
“潔己方能不失己”見于清代學者金纓編纂的《格言聯璧·從政》,其意為自身做到嚴于律己方能不失本性。此言雖簡,卻直指古今廉潔從政為人之道——唯有嚴于律己、保持自身純潔,才能守住本真,不迷失方向。
潔己守心方行遠。實現“潔己”的境界,首要在心,在于修心養性、心有定力。在誘惑與欲望如潮水般涌來時,人最易失落的,往往不是外物,而是那顆赤誠之心。一旦在“己”的防線上有所松懈,允許哪怕一絲污漬沾染,便可能開啟潰敗的缺口,逐漸迷失自我,最終失去本真。戰國時期,齊國田稷的部下曾獻金百鎰,田母問清來源后當即訓斥:“吾聞士修身潔行,不為茍得。竭情盡實,不行詐偽。非義之事,不計于心。非理之利,不入于家。”田稷聞言滿臉羞愧,隨即將百金原封不動退還部下。“潔己”要求始終保持一種高度的警覺和主動凈化的能力,如同守護一眼清泉,須時常清理飄落的枯葉與滋生的苔蘚,方能確保其源頭活水清澈如初。
潔己不失己的關鍵,在于“無人處、小事上”的慎微與堅守。宋代朱熹提出,“獨者,人所不知而己所獨知之地也。”其意為身處幽暗之中,行細微之事,雖然沒有外顯,別人不知道,但自己內心是清楚地知道的。因此,當起心動念之時,尤需保持“不畏人知畏己知”“梨雖無主,我心有主”的高度警覺,不肆其情、不恣其意。由此可見,真正的“潔己”,是植根于內心深處、外化于毫末之間的點滴行動。獨處之時、細微之事,最能考驗一個人廉潔自律防線的堅固程度。
潔己的修養,絕非一時一日之功,其貴在堅持、久久為功。清代陳炳《雜詩》有云:“端人貴潔己,寧使霜露侵。”大意是說,品德高尚的人,把個人的廉潔看得最重要,即使身處逆境,也決不動搖。外界環境在變,誘惑挑戰的形式也在變,如果自我要求時緊時松,甚至寄望于“畢其功于一役”,那么廉潔的堤壩,就可能因為疏于維護而在長期侵蝕下松動。古人推崇“吾日三省吾身”,正是將自我檢視、自我凈化作為一種日常功課。這就要求將廉潔自律作為一種終身追求和生活習慣,日積月累,常抓不懈。在順境時不忘乎所以,在平淡時不放松懈怠,在逆境時不改變操守,讓“潔己”在時間的淬煉下愈發純粹、堅定。
古往今來,很多先賢榜樣“潔己不失己”,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了不朽的篇章。在我們黨的百余年歷史中,許多優秀的共產黨員都將堅守初心、嚴于律己作為立身之本,自覺抵制私欲、克己奉公。焦裕祿在蘭考治沙中嚴守“公款姓公”的規矩,不占公家一分一毫;楊業功堅持不見送禮者,房門上書“攜禮莫入”;鄭培民有集郵的愛好,卻一生自斂其好……他們不為利益所困、不為欲望左右、不為誘惑俘虜,心懷理想、手握戒尺,真正做到了一心為公、一身正氣、一塵不染。
以“潔己”為錨,方能于風浪中穩住根本;以“潔己”為帆,方能于迷霧中明確方向。新征程上,黨員干部要在修心養性中筑牢定力,于無人細微處彰顯品格,于久久為功中錘煉本色,真正將堅持高標準和守底線相結合,方能經受各種誘惑和考驗,永葆共產黨人清正廉潔的政治本色。(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)